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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带我登长城  

2009-06-01 10:06:22|  分类: 旅行札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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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十六年前的一次攀登

 

人说“不到长城非好汉”,大都指的是北京的八达岭长城。就为这句话,到北京去的人都要去八达岭做一回好汉。毫无疑问,这是至今保持得最完好的一段长城。不过,长城绵延万里,头入东海戏水,尾横大漠迎沙,岁月战火将中间不断地撕开,令它遍体鳞伤,可余下的依然雄峙在崇山峻岭之间,傲立于茫茫沙漠之上。因此,在中国北方的很多地方,都能见到它伟岸的躯体。

秦皇岛的角山长城就是其中的一段。

那年夏天,我携妻子岳母和即将上小学的儿子来到了它的脚下。那天,下着不大不小的阵雨,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山脚下的绿草野花因雨水滋润而饱满透亮,生机勃勃。抬头望去,山顶上的烽火台像座仙山琼阁,风将雾帘拉开,它便露出巍然挺立的英姿;风将雾帘拉上,它又像隐士一般遁去。如此时隐时现,迷迷蒙蒙,实在撩人心魄。包括我在内的不少人翘首驻足观望,有点犹豫不决。上吧,雨大坡陡路滑;不上吧,心中有些痒痒。先走几步再说吧。结果才上了一个坡,岳母就先打了退堂鼓,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已经力不从心了;妻子本来就无兴趣攀登,推说陪母亲也止步不前了。此刻最有登山欲望的就数儿子了。平时走路都要拉着手走的他,现在拉着我往上跑。

我们出发了。顶着密雨,一步一步向上走去。儿子十分轻松地走在我前头,不时转过身来向变得越来越小的母亲和外婆挥手,他是在向她们炫耀他的勇气和能力。

我们不停向上走,有一段坡相当陡,我须用力拉着铁栏杆扶手才能走上去,儿子居然轻松地登了上去。走了一半路光景,雨越下越大,虽穿着雨衣,但雨点打在脸上也不好受。气喘吁吁的我见有一座可以避雨的平台,就走过去休息避雨,可儿子没有一点累的迹象,不断地催我赶快上路。我借口雨太大,赖着不走。此时的雨确实不小,密密实实地下个不停,往上看不穿山顶,往下望不透山脚,身体被裹在雨中,棉絮一般的云雾在四周随风漂浮,刚吹走一拨,又赶来一群。

休息了十来分钟,儿子再也等不及了,拉着我向上作最后冲刺。

越往上道越窄,石阶也越高,差不多有儿子身高的三分之一,他一双小腿费力地往上抬着,显然也不像刚开始攀登时那样轻松了,但他还是憋足了劲向上、向上。

终于到了!我们到了烽火台下。周围的人都为我儿子喝彩,因为他是山顶上唯一的未入学儿童。他也很得意,对我说:看看风景吧。四周依然雨雾茫茫,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仍然很起劲,这边看看,那边瞧瞧,脸上洋溢着胜利的自豪感。我突然明白,人的征服欲是与生俱来的。此刻对儿子而言,看风景是其次的,首要的在于攀登本身。

当我们回到山下,仰望山顶时隐时现的烽火台时,儿子骄傲地对他母亲和外婆说:我刚才就在那儿,在那么高的云雾上面。

 

十六年后的今天,儿子正在科学的山道上艰苦攀登,希望他能像十六年前攀登角山长城一样,不惧艰辛,奋力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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