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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忆西安  

2009-09-04 17:26:26|  分类: 随笔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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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舌头忆西安 - 快乐老猪 - 愿人人都快乐

西安去过不止一次,那里有许多大名鼎鼎的地方。

如兵马俑,一个个泥人在地底下站了二千多年,一旦见了天日,立刻成了无价之宝,活人见了啧啧称奇。二千年前的表情中藏着什么信息?读不懂,下笔无文;

如华清池,一个香艳无比的浪漫之地,可盛唐已远去,即便用尽全力吸气,再也无法闻到半点贵妃的气味,未成帝王之人,又怎能体会帝妃之间的声色欢娱?我木讷,不能描述;

如骊山,西安事变的枪声虽然还有些淡淡的回响,蒋公藏身的山洞也没有大的变化,但政治风云的变幻莫测,连东北王也只能一声嗟叹,平头百姓岂敢妄加猜测,说三道四?我学浅,不敢述说;

还有乾陵,我连去的念头都没有,高宗和武后在那儿尽享了千年太平,干嘛要去打扰他们呢?没见过,无法空谈。

而西安,却又时时萦绕在我的记忆中。我念着她什么呢?说出来不怕笑话,是西安的小吃。小民总是以食为天,我的舌头忘不了西安。

到西安的人,很少没有不吃羊肉泡馍的。座落在钟鼓楼广场的同盛祥饭庄大概是外地人去的最多的饭店。面前一个大碗,手拿一个大大的饦饦馍,这馍有讲究,“色白不生,皮黄不焦,入汤不散”,先偷偷看看别人,然后学着别人的动作,把手中的馍掰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入碗中。掰馍是个细活,边掰边聊天,邻桌飘来一阵羊肉香味,口中不免生出许多口水,别着急,咽下去,继续掰,直到手中的馍变成豆大的一粒粒堆在碗中,叫来跑堂的拿走碗,等伙计将碗送回到你面前时,一碗香气四溢的羊肉泡就等着你下口了。慢着,千万别像吃面条一样用筷子上下搅和,要沿着碗的一边拨拉着一口一口吃,这叫作香气不跑散,鲜味更浓郁。吃完,肚腹温暖,满口浓香,以后的日子,免不了常常念想。有人做过研究,羊肉泡是中原的羊羹和西域的面饼杂交后的混血儿,所以生命力特强,延续至今,魅力依旧。

西安岐山臊子面的香味也一直留在我的舌尖。记得店名叫永明岐山面,很普通的一家面馆。吃之前先看了关于岐山臊子面特色的介绍,至今那九个字还记忆犹新,叫做:薄、筋、光,煎、稀、汪,酸、辣、香。一大碗面端上来,除了香气扑鼻之外,色相更是诱人,金黄透红的汤中,细面横卧,微微浮现,用热油煎炒过的肉粒,加上姜、盐、调料面,辣面和陈醋等加工而成的臊子,还有炒熟的黄花菜、木耳、豆腐、芹菜等底菜和切成棱形小片的鸡蛋皮、切成小段的蒜苗等漂菜铺陈在面的四周。用筷子轻轻撩起面条,微黄如玉,薄透光滑,放入口中一咬,怎一个“筋”字了得;面烫为煎,汤满为稀,油多为汪;陈醋的酸,辣子的辣,臊子的香,把我的舌尖挑逗得激动无比,只听呼呼声响,面儿顷刻扫光,看着那一“汪”高汤,忍不住端起碗,喝上几大口,再润润肚肠。吃完,抹抹嘴,想着发明此面的那位岐山嫂子,不知长得啥模样。

走进回民街,最好有八戒的肚子。贾三汤包的鲜香还来不及退离味蕾,蜜糖凉粽的甜味己把舌头紧紧包围;经不住孜然烤肉那种奇香的诱惑,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将一串串烤肉塞进嘴内;见到五颜六色的八宝稀饭,一手摸摸肚子,一手端起一碗……小吃一溜不断,两眼还在放光,无奈肠胃开始抵抗,只好嘟嘟囔囔离开,心里想的是:何时再来扫荡?

最后说说德发长的饺子宴。这已经不是小吃意义上的饺子了,昂贵的价格把它拉进了高档的行列。饺子宴品尝的是格调,而不再是饺子的味道。档次虽高,馅也不错,可少了平民的浓烈,缺了百姓的嗜好,吃过之后,既说不出个道道,又心疼付出那么多钞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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