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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山碉楼话沧桑(一)  

2011-02-21 19:40:35|  分类: 旅行札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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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山碉楼话沧桑 - 快乐老猪 - 愿人人都快乐

 

自从开平碉楼2007年戴上世界文化遗产的桂冠之后,原本散落在乡间田野里风雨飘摇,铅华褪尽的碉楼,一夜间身价百倍,变成了广东旅游的新宠,以前经过都视若无睹,现在必须先掏人民币,才能一睹碉楼已经老去的尊容。同样一栋楼,一旦经过包装,披上文化外衣,媒体连续起哄之后,腐朽就化作了神奇。

其实碉楼并不是开平独有,按开平的邻居台山人的说法,历史上台山的碉楼比开平更多,有两千多座,现在保留下来的也还有六百多座。我只是旅人,没能去考证这些数据,但台山是中国第一侨乡,海外的台山籍华侨有130多万人,比现在台山市常住人口还要多,上上个世纪中叶离乡背井去美国西部挖金矿修铁路的华工中有三分之一是台山人,那时侨乡的人们把美国的SAN FRANCISCO叫做金山,后来澳洲又发现了淘金的地方,于是就把SAN FRANCISCO改称旧金山,一直沿用至今。台山人把去美国谋生的人称做“金山伯”,美国的旧金山之名就永远与金山伯联系在了一起。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金山伯们陆续带着血汗钱回到家乡建洋楼,修碉楼,做着叶落归根的打算。建洋楼可以娶妻生子,光宗耀祖,修碉楼则是为了抵御当时猖獗的盗匪。金山伯们在一百多年前汇入的侨汇就超过了1000万美元,1937年汇入台山的侨汇更是达到了1.8亿美元之巨,因此我相信台山碉楼超过开平的说法并非虚言。只不过今天的开平人更聪明,从形貌特异的旧碉楼身上看到了新商机,通过申请世界文化遗产这种特殊形式,使得开平碉楼名声鹤起,游人如潮而来,原本已经一文不值的破旧碉楼,变成了一部部印钞机。与开平碉楼相邻又相仿的台山碉楼因其默默无闻而无人问津,寂寞地立在村边田头,独自回味百年沧桑岁月。

不过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开平碉楼的商业开发在为地方政府带来滚滚财源的同时也迅速失去了本真;台山碉楼虽然未能变成摇钱树,却或多或少保留了它原来的气息。

 

汀江墟的洋楼

 

位于台山端芬镇的汀江墟,也叫梅家大院,是一处典型的洋楼建筑群。它掩藏在大同河边,周围新建的楼房将它遮挡得严严实实,从公路上看不到一点影子,没有当地人的指点,很难找到。

沿小道驶入,到跟前才突然豁然开朗。那是一个据称有40亩大的长方形广场,四周鳞次栉比排列着二至三层充满异国情调的骑楼,应该称得上是当年的TOWNHOUSE吧。经历了八十年的风雨后,楼的外墙写满了沧桑。汀江墟由海外华侨和当地侨眷于1931年集资建成,梅家占了一半股份,所以也称梅家大院。可能是各家自建的缘故,骑楼的外立面形式多样,丰富多彩。懂建筑的人说,这个是希腊的廊柱,那个是罗马的拱穹门窗;这个阳台是西班牙式外凸阳台,那些是意大利的彩色玻璃。我不懂,看个热闹。看着看着,觉得眼熟,原来这里曾是《让子弹飞》的外景地,姜文就骑着马在广场上边喊边跑。子弹飞走了,这里又恢复了宁静。这些老房子的主人和后代,大都早已移居海外,人去楼空,当年作为墟镇集市的热闹场景,大概很难再现了。只有极少数几间房好像还有人做着一些营生。广场上的彩色地砖应该是新铺的,看着有点别扭。如果有开发商对此地进行旅游开发,把商铺重新开起来,做成一个新墟镇,楼上变成特色客栈或者茶楼,大同河变成秦淮河,不知又将是何种光景。

汀江墟的洋楼与周围新建的民居相比,风格上是特立独行的。虽然已年过八十,风烛残年,但那点残存的风韵,也比四周方头方脑,呆板笨拙的新楼更吸引眼球。后人再也没心思造这样好看的房子了,精心雕琢的古典建筑文化随时光一起走远了。

眼前这个宽广漂亮的欧洲式中庭集市广场,曾经华洋杂货汇聚,文具百货兴旺,中西药店齐全,茶楼饭店飘香。斗转星移,兴衰交替,商潮人流不知不觉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广场变成了村民的晒谷场。以后,这里也许会重新热闹起来,游客们会好奇地在广场上游走,打量四周陈旧却不失典雅的洋楼。

旅游经济,可能是让汀江墟获得重生的唯一法宝了。虽然它不再是以前意义上的汀江墟,可那些洋楼至少可以保护下来,让它们也得以安享晚年。有它们默默站在那儿,那些早已远去的辛酸、快乐、沮丧、激动的岁月才会时不时飘回来供人回味,金山伯的故事才能经由这些精美的洋楼无声而清晰地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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